油拌面?”
宁默咳了声,轻说:“(还挺)聪明。”
两人拿起筷子拌了拌,淡淡的热气升起,宁默只是做样子,余光见肖奕炀开吃,自己也举起碗。
肖奕炀边吃边说:“味道还行。”
宁默眯了些眼睛,初见眼前还是油盐不进的模样,现在却颇有番入乡随俗的味道,竟有些不忍了。
肖奕炀发现宁默正看自己,说:“就是比饭店差点。”
废话,比饭店好,还做什么导演。
由于对方已经评价过,宁默现在稍微心安了点,自己也尝了尝,话说还没吃过葱油拌面。
吃了一口,他放下了。
不是,怎么这么咸……
他见肖奕炀把一碗炫完了,还看向自己,安然无恙地问:“一会消食么?”
第35章 为什么告诉我
下了楼,天空有些变黑的趋势,宁默跟着肖奕炀走到一辆摩托前。
宁默瞄了眼那辆车,静静伫立在那里,通身黑邃,但并没有被埋葬在暗夜里,车型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大,车尾高高翘起。仅一眼,宁默就知道它不便宜。
不过他不是行家,并不懂具体这些。
宁默一言未发,肖奕炀递来一个头盔,他看过去,漏出一个“还要戴?”的神情。
肖奕炀没有废话,把头盔扣到他头上,单腿跨上去,拧开钥匙才说:“上次那是情况特殊。”
宁默坐上彻,手动卡住安全扣,前面肖奕炀也戴上一个头盔。
稍后,只见他后脚用力一踩,点火声瞬间大作,几欲穿破耳膜,比上次的摩托车声还要大。
果然,车不可貌相。
不过摩托行驶之后,引擎声要小很多,搭配车速稳定前行的触感,竟还有一些轻柔和舒适。
黑影先穿过小镇的主干街道,偶尔路过三两路人,宁默把头盔上的镜片往下拨了拨。
耳边霎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声在逃窜,摩托车像隔绝成一个单独的世界,自我的意识开始不由攀升,他有点受不了和别人单独待在一起,尤其距离这么近,迫切想搜刮什么转移注意力。
他有驾驶证吗?
宁默想到的第一个问题。
但头盔都戴了,应该遵纪守法吧。
驾龄几年?可靠么。
宁默脑袋里的想法一个比一个“冷门”,自觉要是说出来,肖奕炀保准让他当场下车。
他脑细胞回到最初的起点,又联想到此刻飞驰的摩托,总感觉哪个环节出现缺失,压根串联不起经过,忍不住揪起逻辑:“这就是去消食?”
他看见前方头盔动了动,听见闷震的一声:“你想走路?可以下车。”
“……”
宁默心里幻想了一下,还是摩托车合适,不再说话。
摩托车驶出小镇,视野里房屋和灰石板不见了,无人的土路和大片暗绿闪现眼前。这里的晚风更通畅,味道也似乎更清新,宁默不再去在意转移注意力的事,他拨开镜片,一眼掠过去,好像看到了眼前的白昼交替,西沉东起,农民在这里那里和远方,忙碌耕种起四季。
正当宁默好奇他要开去哪里,肖奕炀停下了车,两人依次下来。
宁默瞭望面前有一道沟渠,月光洒在水面上,澄澄的亮,他边摘下头盔边去看。肖奕炀停好车走过来,两人走到边缘上那唯一一撮水泥地。快到了收获的季节,周边的水稻蹭蹭地长,面前的水低低地流,他们两人站在黑夜里,一切都更静了。
肖奕炀告诉他:“这条沟渠叫五道渠。”
宁默看着缓缓走过的水,问他:“那有没有四道渠?”
肖奕炀看着他:“你们‘艺术家’的问题都这么抽象么。”
宁默回过神来,面不改色,说:“你怎么知道名字的?”
肖奕炀:“我给取的。”
“……”
凉风从窄道吹来,将肖奕炀额前的黑发打乱,他此时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宁默不露情绪地看他。
这里的晚风似乎越来越大,流经宁默,他感觉整个身心都被掠过,凉爽无比。